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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村家多闲逸 闹市无艳俗——记清云山房主人

2010-10-27 14:05:21 来源:艺术家提供作者:李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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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将画家分成两类,一类是自幼因家学渊源等因素,习画于南窗之下,系统地练习技能,摹写众家,数年之后发觉需要从生活中寻找艺术源泉的;一类是先从生活中发现了美,偶得机缘,信手涂沫,在信手涂抹过程中发觉问题所在从而进行系统学习的。这两类画家没有优劣之分,能够统一好“南窗”和“田野”两方面关系的话都可以出来精品。然而不可否认的是,这两类画家的作品总是会有些微妙的差别,带给我们不同的艺术感受。窦申清先生,就是后一类中的佼佼者。

  窦先生生活在东北那片沃土,自幼感受到的都是淳朴豪放的民风,每一个艺术家都会受到地域民风的影响,这一点在众家文中都有体现,笔者就不再赘述。先生年幼时在生活中发现有意思的事情就随手绘下,十多岁后才接触到《芥子园画谱》,他曾自我调侃般地说:“看了《芥》,我才知道画画原来是这样的”。言语中颇有憾意,而我却一直认为那段幼年的经历极其宝贵,因为它塑造了一个画家观察世界的方法,塑造了一个画家寻找美的方式。他初学画时完全可以归结为“在野”一类,这种无拘无束的自由一直影响着他,及至今日仍甚大变化,故而他的作品可以一直保持那股生活中的清新趣味。先入“田野”后入“南窗”的画家都有这样的特性,说的通俗点就是敢画,敢于藐视权威和系统,敢于大胆抒发自己的感情,从而走出一条全新的道路。曾有一次我在他家观赏他购买的宋画全集,他对我说:“人们在看宋画的时候总是抱之以观经赏典的态度,而宋画中有不少作品都存在着甜俗、腻的问题。所以如果不带着批判的态度去欣赏的话,很容易将精华和糟粕一同吸收,这是不可取的。”对此言我深表赞同。

  话虽如此,对于一个艺术家来说,由情入理,由理入情,这是一个统一共存的过程。情商之高是先生一大鲜明特色,但是终究要由情入理。谈及如何在生活的理性中保持“情商”的问题时,我不由想到王国维曾阐述过主客观诗人的见解,并提出了“客观之诗人不可不多阅世,主观之诗人不必多阅世”一观点,此观点若演化成对画家的评价,也未尝不可。动辄大题材,涵盖民生国情的画家我们姑且可以成为客观之画家;而深挖自我、不断完善自我的画家,如窦先生之俦,则近似于主观之画家。可惜的是,当今“客观之画家”宛然将阅世演化为提升自己价值的手段,以能折腾、能忽悠,能搅乱京城这湾浑水为“阅世之深”,着实可笑。先生曾一直对我说他“不爱走动”,说自己“懒散”。今日京城之一众画家,以求阅世之深为己任,游走于一些毫无营养的笔会、纠缠在一些名家门前,哪里还有时间接触生活?所以说先生的“不爱走动”,还真有一定的好处。

  窦先生求理时间已久,然99年入京是一个不可忽视的事件。先生很多年前在画界就已经小有名气。但是他不断给自己提出新的高度,带着这种清新自由的气息开始从“田野”向“南窗”的转变,99年开始他在中央美院学习了很长时间,于是乎画艺更加精道。尤为可贵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他坚持自己的创作原则,仍旧保持着那双朴实的眼睛,故而可以在正确的道路上越走越顺。正如我在开篇所言,受教于“南窗”或“田野”并不是衡量作品之标杆,对两者的把握才是要点。在之前气息的基础上,他的线条更有味道,色彩更为娴熟和老辣,构图或趋大气或趋奇秀,这自然归功于和美院以及京华师友交流切磋之故。

  花鸟画自唐代独立成科,经五代至两宋形成高峰,元入主中原花鸟画家更趋野逸,明清至今,亦是高手迭出。终于到了我们的时代,我们应当如何画?这个问题始终萦绕在画家心头。各种探索都有,质量参差不齐。窦先生一直关注着改革花鸟画的问题,在花鸟画创新领域是一名不折不扣的骁将,他一次又一次地寻找着自己的表达方式。观先生画作可以感受到,先生从来不愿意受到束缚。他很少重复自己,他的每一幅作品似乎都在呐喊着:“我要再研究一个问题,解决一个问题。”我曾听人评价过窦先生,说他虽然尝试的题材不多,但每尝试一个题材,都可以引起或大或小的动静。我们且不谈这评价是否合适,但它确实说明了先生在艺术精进过程中的一个问题,那就是他敢于尝试新鲜事物,但是并不迷惑,而是一步一个脚印,把这个脚印踩结实后,再开始迈出下一步。他有一些作品看似相似,细细品味仍有不同,这正是在解决一个问题时因多样化尝试而留下的痕迹。他首先确定了一个气场,然后在这个气场中尝试不同的呼吸方法。先生曾自言:“不重复别人易,不重复自己难,为突出个性而一味追求苍润或清逸或稚拙而陷入固定程式,无异于作茧自缚。关键是要躲开自己的轻车熟路,克服自己的思维惰性和思维惯性,依据自己的新感受另辟蹊径去找新点子。”他不停地给自己提出新的问题,然后寻找解决的办法,要做到这点不容易,需要“四勤”即“腿勤、眼勤、手勤、脑勤。”腿勤眼勤手勤是指艺术之来源,素材之寻觅,灵犀一动的寻觅,可是写生、品玩来的东西并不能够直接入画,需要艺术的加工和整理,需要沉淀和过滤,也就是需要脑勤,可见四者缺一不可

  先生不断质疑自我,不断给自己提出新问题来解决,却仍旧依附着一个大前提,那就是对画面气氛原则性的把握,因此他没有在创新中迷失。即便他的作品千姿百态,始终有着一个大方向,那就是对生命力的赞颂,对粗犷豪迈北国气韵的折服。他的作品在一丝拙意中喷放着大地般的厚重,有时又如老棉袄一样让人觉得温暖无比。作品中没有萧索和颓唐,充满了生活的趣味,使一切都明快感人。恽寿平有言:“笔墨本无情,不可使运笔墨无情,作画贵在摄情,不可使鉴画者不生情”。若要使得笔墨有情,首先要自己有情;要想打动观者,首先得打动自己。情趣是从生活中来,绝非从书本教条中来。正如明袁宏道言:“世人所难得者唯趣……夫趣得之自然者深,得之学问者浅……适夫年渐长,官渐高,品渐大,有身如桎,有心如棘,毛孔骨节,俱为闻见知识所缚,入理愈深,然其去趣也愈远矣。”去此弊病的方法只有洗尽铅华、固守本心。

  通观先生画作,有几点不得不说,构图方面,先生多取满势,气息漫溢图楮。他的构图时有改变,但大多取敦实厚重之态。循敦实厚重之态者常易平均,先生不然,其中宾主、疏密、浓淡、轻重,抑扬、高低等众妙俱可寻见。如他红辣椒系列,辣椒自顶一气贯下,以直线的几何构图分割了画面,同时层次错落有致,前后分明,入纸深远,空间感耐人寻味。其间穿插的白色佳禽,给整个画面增添了生灵活泼。再者他笔下的塔头,亦是以全势取景,翁郁淋漓。塔头是东北一景,其他地方不多见,说实话我也没有见过那蜿蜒之天边的塔头盛景,故而对先生如何提炼、升华塔头妙趣不能妄加评断,但是那画面中令人震撼的活力令人无法抵挡、无法抗拒。先生笔下的塔头有盛衰两景,旺盛之季叶阔而舒展,浪漫华美。据先生说乡人喜欢在冬天将塔头一把火烧掉,而来年春天,那倔强冒出的点点翠绿或鹅黄反倒更显生命力,他倾慕塔头这种打不垮的精神,感动之后付之丹青,其笔下自然雄浑大气,以略带拙意的构图塑造起铮铮铁骨。先生另有一作曰《又话丰年》,丰收苞谷扔在地上,漫图皆是。苞谷用白描手法勾勒,略施颜色,其间夹杂着一个黑色的竹篮,既压住了画面力场,又调整了纯白描勾出苞谷粒的那种罗列之弊病。这种通幅摆放的苞谷并不好画,稍有不慎苞谷就不是摆在地上,而是漂浮在空中了。

  再者先生对色彩的重视较他人尤胜。在他笔下任何颜色似乎都可以入画,而且既可以保持色彩或亮丽或厚重的特性,又不见丝毫骄躁的火气。《古韵芳姿系列》里面的牡丹,整体气息取厚重沧桑,其中仍不乏亮丽色彩,宛若金光作陪。在他的色彩世界里,国画颜料、水粉水彩、丙烯以及日本近年来研制的各种矿物质颜料,都可以顺手拈来。倘使遮住画面其他地方单看这些颜色,颇有突兀之感。手放下将画拿远再纵观时,它们反倒隐入厚重的古陶色中,不见踪影,妙趣无穷。牡丹的颜色用笔多点染,在层层堆积中,牡丹仿佛有了一丝灵性,跨越千古之时空俯瞰人世,如耆儒般睿智。故而和他人取富贵荣华之意的牡丹立刻拉开了距离,这和他对色彩的思考是绝对分不开的。而在他的大象题材中,颜色的运用更具浪漫主义情味,象本身近乎水墨,形似泰山重胜铁。在这近乎水墨勾勒的大象身后,那如血夕霞的红色背景更令人窒息。这团红色还不算放肆,为了塑造大象睥睨雪霜烈风的豪迈,他可以更放肆地在象身上或甩或擦,将颜色化作雷霆般的风暴,倾斜在象身上。倘使仅观大象之作品,绝然想不到他在生活中是一个细腻低调的人。他有着很浓烈的感情,并不张扬于外,而是通过画幅将自己丰富的内心世界表达出来,如此专注而深情,令人感叹。

  曾多次和先生聊到艺术和市场的关系,很多画家耻于谈论市场,先生不然。我认为艺术品最终必然要进入市场,经过市场的验证和洗礼。有市场的作品不一定是好作品,但是好作品终究会有好市场。早在89年时,经米景扬先生之手,荣宝斋收购过先生20多张作品。随后92、93、94几年,先生大部分作品都被荣宝斋纳于囊中,这就说明了问题。正如米景扬所言:“他的画很好,有群众基础。”并特意补充了一句“好卖”来解释所言的“群众基础”。说到底,艺术品的受众还是普通群众,能收到普通群众喜爱的作品,那些所谓的“大道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画面中的气息,那种可以拉近画者和观众之间距离的情感。画家都知道强调生活,什么是生活?时不时从繁华都市跑到田园里画那么几张写生稿,并不叫生活。生活是一种心态的呈现,有对生活的热爱,无论田园,无论都市,都可以保持住清潭白云的妙心。

  但是另外一点又出来了,是妥协于市场,还是引导市场?这个问题在今天这个商品大潮中尤为突出。妥协于市场、让市场引导艺术绝不可取,而很多画家却正是陷入了这个陷阱,长此以往必将艺术和市场两空。先生眼光长远,忍住寂寞和孤独,坚持自我,并不游旋于市场的乱流,而如中流砥柱般矗立,以希望唤醒更多沉迷市场的艺术家。期望通过这么一个艰苦的尝试来提高大众的审美品位,我隐隐可以感觉到这一点并为之折服。

  村家多闲逸,闹市无艳俗。一位来自北疆如淳淳朴玉的画家,一位在喧喧京华仍白贲无咎的画家,给画坛带来一股浓郁乡情的冲击,他唤起了繁华都市中人们对乡野的记忆,填充了朝九晚五忙忙碌碌人们的内心世界。我祝福先生!

  岁在庚寅李迅于京华远艺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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