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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坚韧•智慧•内敛——读《中国当代名家画集——窦申清》

2010-10-27 14:03:47 来源:艺术家提供作者:王伯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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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画室在美院22号楼,和金隅国际大厦隔街相望。因为这个原因,8月31日上午,青年艺评家李迅邀我同往窦申清置于金隅国际的画室,参与他们之间为完成一篇早已约好的艺术评论而设定的对话。

  毋庸置疑,北京是包括绘画家在内的众多艺术工作者向往的地方之一,它为大家提供了藉以获得专业发展所必需的学术资源和市场条件。同时,我们也必须正视这样一个现象:很多原本在创作实践方面颇有起色的画家,在北京这个大环境里由于受到诸如市场等现实因素的牵制,逐渐丧失探索精神和学术高度,最终迷失了创作方向。所以,如何协调学术探索和市场生存之间的关系,是生活在当下的众多画家始终面对的一个重要命题。近日,时常翻阅那日聚谈后作者所赠《中国当代名家画集——窦申清》一书。在我看来,窦申清以其丰硕的创作实践对上述命题给予了积极回答。

  画集收录了窦申清从1987年至今二十几年间的近百幅作品,通过阅读书中图片以及书后画家艺术履历,逐渐确定这样几个与之匹配的关键词:坚韧、智慧、内敛。

  在艺术创作道路上,窦申清取得今天的成就首先要归结为他所具有的坚韧品质。“1966年,窦申清出生在东北松花江畔一个美丽富饶的乡村,受爱好美术的父亲的影响,自幼痴迷绘画”(晁楣《乡情、真情、诗情——窦申清和他的花鸟画》),这是申清学画的全部背景资料。作为起步于基层生活的画家,幼年时的种种见闻成为其日后创作不尽的源泉。年龄稍长,开始临摹《芥子园画谱》,这一学习经历无疑为其奠定了宝贵的传统基础。在学院教育日渐普及的当下,能够用心临摹《芥子园画谱》的画家越来越少。18岁那年,他“只身跑遍省城求师学艺,开阔视野,增长见识”(晁楣《乡情、真情、诗情——窦申清和他的花鸟画》)。一般来说,这个年龄正是接受学院教育的时侯,但是,由于种种原因申清选择了传统的师徒相继的学习方式。在中国当代美术史上,1985至1989年间正是思潮激荡、社团丛生的时期。从其艺术履历看,那一阶段流行的种种思潮对年轻的窦申清没有任何影响,亦或是说当时那些时髦的文艺风潮丝毫不能引起他的兴趣,他从一开始就走着一条从乡土中来到乡土中去的“乡土现实主义”道路。今天,当我们回头了望许多当年站在思潮浪尖的弄潮儿,他们早已泯然于众,难觅所踪。所以,我们都为申清起初就选择了“寄情乡土”的创作之路而庆幸。但是,接受学院教育仍然是他心中无法割舍的情结。继1987年《觅》一画被中国美术馆收藏之后,1989年《晨》一画再获中国当代工笔山水画展金叉奖,这时他向当地负责美术组织工作的相关领导提出外出进修的请求,得到的回复是:你现在拿的是“金叉奖”,等你拿了“金叉大奖”再说吧。谈话间提及此事,大家都笑了。由于类似的原因,使得申清获准来美院进修的时间延后了整整10年。可是,又有谁能说此类事件所蕴含的只有消极因素呢?十年当中,精神的磨砺与品格的培养何尝不是一笔更大的人生财富?

  在艺术创作实践中,窦申清的表现技法丰富多变,作品风格日渐清晰,在长期转益多师的过程中,逐渐掌握了一套活学活用的智慧。从画集所收录的作品来看,申清这么多年的创作表现出名确的师从线索,对其产生影响的团体和个人可以简单概括为“一个画派,两位老师”。20世纪80年代,以黑龙江省的“北大荒”地区为生活基地,以晁楣为代表画家,逐渐形成了一个在中国当代美术史上具有重要意义的现实主义版画团体——北大荒木刻版画。“北大荒”特殊地理条件和生产环境深深影响着这一地区的画家的创作实践,他们大多坚持“来自生活、表现自然、讴歌劳动”的艺术哲学,作品表现出细节生动、色调浓烈、意境开阔的整体面貌。得地利之便,“北大荒版画”对年青的窦申清产生了巨大影响。比如其成名作《觅》(1987年)很难归类于传统意义上的中国画作品,显然是更多地吸收了版画的构图原则和造型元素,难怪当年雕塑大师刘开渠先生看到那幅作品时,评价为“画的单纯、厚重、朴实无华,很有分量,在当今花鸟画界算是很创新的”。他的这种创作思路一直持续了十多年,及至《春天里的云》(1997年)、《塞北晴冬》(1997年)、《老秋》(1997年)、《硕秋》(2003年)、《初冬》(2004年)、《春风春雨》(2004年)。这样一系列的作品面世,对当时的中国画创作产生不小的影响,在各类大展中屡屡得奖也就成为水到渠成的事。在我看来,当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边陲青年作者的作品能够得到众多专家的青睐,足以证明申清在学习过程中具有超常的变通能力和转化智慧。窦申清的第一位老师是贾平西先生,画集中收录有《夏日的风》(1988年)一画,在这幅作品中我们可以清晰看到贾平西先生的造型特点和构图习惯,作为一个学习阶段,适当的借鉴是十分必要的。窦申清的另一位老师是李魁正先生。从2002年起正式接受李先生指导,此后申清创作的重要作品有《四月的容颜》、《硕秋》以及《古韵芳姿系列》。在我看来,以《古韵芳姿系列》为代表的作品是其这一阶段重要的探索成果。我想,他的这种探索实践和李魁正先生开放的教学思路有着直接的关系。谈到这一系列的作品,申清说有感于前人在描绘牡丹这一传统题材时手法的极度丰富,如何跟前人拉开距离成为此一阶段思考的重要课题。当时,他恰好对学院派古典素描产生浓厚兴趣,据说还画了一定数量的素描头像训练。从素描的描绘技法得到启发,试着用毛笔画素描,因此就有了我们今天所看到的众多名为《古韵芳姿》的作品。此一系列作品的产生,从造型艺术具体呈现方式的拓展方面进行了大胆实验,并且取得了令观众耳目一新的效果,申清的这种探索热情令人感动。画集所收录作品截止于2005年,在申清画室的四壁展示着他近两年的新作,其中较为典型的一组作品名为《雅园仙声系列》,通过现场的浏览,弥补了画集因为时限原因在收录作品方面留有的缺憾。本人非常喜欢《雅园仙声系列》,原本传统的仙鹤、太湖石等题材在申清游刃有余的描画渲染间,竟然表现出一种卓然优雅的气息,令人流连再三,不忍释手。张悬在洁净宽敞的室内,自然营造出一种都市闲林的气氛,实在难得。这一阶段,申清的作品变得愈发沉稳。也许是年龄和生活条件的变化,申清的作品流露着无限的从容与淡泊。其中需要特别指出的是,书法题款在画面中占据了重要的位置,且书法的线条质量可列上乘。无意间,看到他的画案上放着描红字帖。这个年龄的画家为了提高书法质量,还在进行描红训练,不禁令人赞叹其用心之苦,用功之勤。总之,回顾申清到目前为止二十多年的创作之路,我们不难发现富于智慧的学习方法是画家走向成熟的重要保障。

  最后需要指出的是,虽然窦申清取得了大家瞩目的成果,但是他依然保持谦虚内敛的性情品格。北京本来就是一个大众的秀场,当下的艺术界又笼罩着浮夸、急躁的阴霾,这就更可见收心纳静的可贵。和申清初次见面,一身粗布短打的他,正在伏案作画,见我们来了忙停笔招待。语速低缓,谦和自然。画集中收录的评论文章前后共有5篇,文章的作者有美协领导,画坛前辈,著名评论家,也有同道朋友,由此可见申清交游之广。那天在他画室聊天的过程中,不时有朋友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打电话过来找他帮忙,他显得有些无奈而又幸福。听他说,他曾经遇到过在家同时接待二十几位朋友的情况。

  如上所述,窦申清的生活基础、艺术实践和处事作风三个方面互为关照、协调统一,共同促成他今天的成就;也正是基于此,窦申清作为一个成功艺术家个案很有研究的价值与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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